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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容的真实笔记

无知是最大的敌人

 
 
 

日志

 
 
关于我

香港资深新闻工作者,八十年代在英国完成高中及大学教育,返港后进入香港中文大学进修社会学硕士,一九八六年毕业。一九八九年移居加拿大,九一年赴纽约游学,采访当地社区和中美关系新闻。再度回到香港后,正式加入香港新闻行业,负责采访政治新闻。其后分别为英国BBC World Service等多家国际新闻机构报导亚洲地区及国际性事务。曾采访多名国家领袖,包括阿拉法特、达赖、撒切尔夫人等等。是华人社会中为数不多的战地女记者,也是香港著名的国际观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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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大选的震荡  

2009-06-20 23:31:0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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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束的伊朗大选所引发的争议,是史无前例的。代表强硬派的现任总统内贾德获百分之六十二点六三选票成功连任,至于改革阵营的穆萨维则只得到百分之三十三点七五,远低于预期。穆萨维及其支持者不服,指选举舞弊,上街抗议,声势浩大的百万示威人潮,就这样吸引了国际媒体广泛报道。

内贾德对外形象并不讨好,国际媒体自当紧盯他在大选的表现,以及改革派能否取代他,为伊朗带来转变。

在这样一个年轻人口占六成的国家,大家都关注年轻人的走向。今次的确有不少伊朗年轻人发出强烈的改革渴求,当穆萨维黯然落败的一刻,走上首都德黑兰革命广场上抗议的大部分为年轻人,其中有相当数目的漂亮女生。他们选用特定的颜色——绿色,来代表他们追求的核心价值。这引来大家的揣测,颜色革命是否即将降临在伊朗身上?

说到革命,这意味着把现有的制度推翻,以另一制度取代之。其实,伊朗在七九年已发生过一场轰烈的伊斯兰革命,并为伊朗奠定了目前的制度,即政教合一的神权国家。伊斯兰什叶派信仰是人民坚定的宗教信仰,有伊朗人甚至以伊朗能成为什叶派的大本营而骄傲。

一切从这里出发,改革派也不例外。

穆萨维在八一年至八九年任伊朗总理,出自伊斯兰革命的系统。即使前伊朗改革派总统哈塔米(M. Khatami),本身也是一位教士。从中可以看到,伊斯兰革命不仅为伊朗奠定牢不可破的基础,同时也塑造出一种道德伦理标准,这深深根植于人民的思想中。

一九七九年,伊朗人对当时执政的巴列维国王深恶痛绝。巴列维是美国扶植的傀儡政权,他企图把伊朗带上全速的现代化列车,可是,世俗化同时又迎来微烂生活和道德标准下滑,贫富落差严重。

巴列维未能镇压庞大的抗议声音,不得已落荒而逃,伊朗大学生更迁怒于美国,引发出举世瞩目的劫持美国大使馆人质事件,一场浩浩荡荡的伊斯兰革命由此展开。

此际,在巴黎流亡的伊朗精神领袖霍梅尼班师回朝,坚负洁净伊朗的任务,革命水到渠成,伊斯兰共和国成立。

为伊斯兰共和国度身订造的新宪法出笼,专家委员会选举最高宗教领袖兼任国家最高领导人,他是政教合一的象征。自一九八九年霍梅尼去世后,哈梅内伊继任至今。

在哈梅内伊之下,就是民选总统和国会。伊朗所实行的是总统内阁制,总统是继宗教领袖后第二位国家最高领导人,由一人一票选举产生,任期四年,可连任一届。至于民选国会,则由宪制监护委员会负责监察其决议,是否合乎伊斯兰教义和宪法原则。

在此,我们可以明白到,宗教信仰在伊朗的重要性,即使司法部门的领导人,亦是由最高宗教领袖任命。但,在宪法里,行政、司法和立法部门之间又拥有相对的独立性。

总之,除了伊斯兰宗教、体制、教规、共和制及最高领袖的权力不能动摇外,其余都可按人民的选票决定。如有人欲改变伊斯兰革命建立的制度基础,均一律被视之为大逆不道。面对这个「金光圈」,自称为改革派的政治领袖亦不敢触碰,那外界如何能期待他们为伊朗帯来另一场天翻地覆的革命,推倒神权制度?改革派领袖极其量只是在一个大框框里进行修补工作,例如穆萨维在其选举政纲中所提出的扩大人权范围、推动媒体私有化、稳定经济、改善对外关系等等。

至于西方眼中的伊朗核能发展这一心腹大患,对伊朗人而言,却是民族尊严的体现,而且还与经济发展息息相关。无论哪一个阵营,都不会轻言反对。如果西方认为改革派上台,便可解决核能发展的困局,那只是天真的想法。

当西方媒体把今次大选简单地解读为反西方保守阵营势力与亲西方改革阵营之争,我们不妨回看伊朗这个非常复杂的社会,其实当中存在着多样化的力量,即使在同一派系里也有矛盾与对立。

正如前述所指出,道德伦理在伊朗占有重要的地位。内贾德之所以能够在零五年的大选中胜出,就是人民厌倦了其对手前任总统拉夫桑贾尼的挥霍奢华,还有穷人亦不满他在任时所推行的经济自由化。因此,持清廉俭朴形象而又拥有博士头衔的内贾德,正好代表了一股新保守力量,蓄势待发。

内贾德的基层支持者中,大多来自农村,当中甚至有人认为哈塔米当政八年也有动摇社会信仰根基之嫌,因此转向强硬的内贾德,期待他上台修补。

内贾德参选时承诺整顿伤痕累累的经济,投放更多资源于贫困的地区,正视社会不公及贪腐现象。而他一上台后也的确大刀阔斧改善经济难题,可是后来却无以为继,通胀与失业日益严重,城市的选民固然非常不满,农村的支持者也开始抱怨。

因此,当大选结果显示,内贾德不仅在农村获高票数,城市如德黑兰和塔比兹( Tabriz )也取得百分之五十多的选票,而后者更是穆萨维的家乡,令人难以置,选举舞弊遂不胫而走。

不过,国际媒体对德黑兰以外的城乡动态所知不详,亦没有深究内贾德如何在竞选中努力拉票,巩固了农村的票数,反之大家焦点放在德黑兰这个大城市,而德克兰也一直是传媒、舆论、知识分子的聚焦之地。尤如置身在放大镜之下,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引来极大的关注。

毫无疑问,德黑兰是改革的火车头,虽然它只占国家七千多万人口的一成,但这一成人口却是全国精英的代表。当伊朗大部份地方仍然高举信仰道德旗帜之际,居住在德克兰的年轻人,特别在七九年伊斯兰革命后出生的年轻人,不但宗教革命的包袱,并早已透过蓬勃的资讯科技,默默受到世界社会运动潮流所感召,从妇女运动、学生运动、以至公民运动,虽然伊朗社会仍缺乏公民参与( civic engagement )的空间,但新生一代已发出了声音,这声音更超越了改革阵营领袖的声音。难怪此次浩荡的街头抗争,穆萨维表示这已超越了他,他已无法控制其发展。

官方打压,审查手机和媒体,甚至禁止外国传媒采访,伊朗年轻人便利用社交网络如facebook及twitter来传达讯息,令是次抗争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同时也由于超越一切,这已变成无人驾驶的高速列车,展示出一定的危险程度。有伊朗年轻人大呼,他们要与官方好好打一场网络战( cyber war )。

其实,这股新生力量在过去几年已冲击着上层政治,例如今次大选第一次引入美式辩论,各候选人有平等机会公开争辩政纲,全国直播,可以说是一种进步。有分折家更指内贾德的表现比穆萨维还要好,国际媒体对此却没有报道。但,选举监察工作的确不够独立,仍受控于官方,无人能说得准选举过程是否公平、公正。

另一方面,街头力量是否只针对选举的公正性,还是有更高的诉求,也说不准。可是,他们使用特定的绿色则惹来阵阵颜色革命疑云,有人指背后有外国势力介入,英国驻德黑兰大使馆受攻击。

但,所谓绿色阵营里也有不同的口号。有趣的是,阵营中有支持者指绿色不但代表和平、生机、自由繁荣,同时也追求道德,他们不是要抛弃伊斯兰共和,而是希望把国家变得更开明。有另一些激进改革者则希望能以现代共和来取代之,好让伊朗与国际接轨。

无论如何,最高领袖哈梅内伊一方面答应调查大选舞弊事件,另一方面政府军警已出动镇压示威群众,事态变得愈益严峻。伊朗的改革力量教人摸不清楚,但保守宗教势力却仍处于优势,他们除了有一定的支持者外,他们还控制了军权,而伊朗军队对神权的忠心程度,令政变很难发生。不过,一旦爆发大规模的流血冲突,伊朗政权无法不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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